四家股东股权冻结、高管仅剩6人,前海财险拟增资解困

财经 (1) 2026-03-12 14:23:08

来源:@华夏时报微博

华夏时报记者 吴敏 北京报道

一则临时股东大会的议案通过,让沉寂已久的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前海财险”)重新回到市场视野。近日,这家命运与宝能系深度绑定的保险公司,以全票通过的结果批准了关于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的议案。

对于长期被股权冻结、高管动荡、持续亏损等问题困扰的前海财险而言,此次“变更股东”的议案获得全票通过,意味着大概率将有新资金通过受让冻结股权或参与增资入场,有助于打破僵局,让公司治理回归正轨。

但前海财险想要真正走出泥潭,仍然面临诸多问题:四家股东股权处于冻结状态,副总经理上任四个月便悄然离场,综合成本率高达232.95%远超盈亏平衡线,风险综合评级连续六个季度被划为C类。

针对此次拟变更注册资本的具体金额以及是否有明确的新股东进入等问题,本报记者曾致函前海财险方面采访,截至发稿,尚未获得对方回应。

股权困局

前海财险近日召开的202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传出消息,一项《关于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的议案》获得出席会议股东的全票支持。表决结果显示,同意股份数达到10亿股,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100%,没有反对票,也没有弃权票。

这份议案获得通过,意味着前海财险的股权结构调整迈出了程序性的一步。

回望前海财险的股权结构,这家成立于2016年5月的财产保险公司,注册资本10亿元,营业场所落地深圳。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架构颇为均衡,深圳深粤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凯信恒有限公司、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粤商物流有限公司五家股东各自持股20%。

这样的股权结构表面上看相互制衡,但实际上从公司诞生之日起,就与宝能系结下了不解之缘。

随着宝能系掌门人姚振华及其主导的资本扩张遭遇流动性危机,前海财险的股东们纷纷陷入自顾不暇的窘境,股权冻结成为悬在公司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从最新的偿付能力报告来看,股权冻结的状况令人忧心。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20%前海财险股权遭遇多轮冻结,最后一轮冻结期限甚至延续到2028年12月。深圳深粤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17.2%股权被冻结至2026年9月。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20%股权同样经历多轮冻结,最后一轮冻结期到2028年11月。凯信恒有限公司也有0.7%的股权陷入冻结状态,最后一轮冻结期限至2027年12月。五家股东中,仅有深圳粤商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权状态保持正常,其余四家无一幸免。

股权冻结的背后,是股东们难以化解的债务危机。2024年9月的一纸法院判决,让钜盛华及宝能集团需向中融人寿清偿债务20.25亿元。为执行这一判决,法院冻结了钜盛华的多项资产,其中就包括其持有的前海财险20%股权。

这笔股权随后被摆上阿里司法拍卖平台,起拍价定为3080万元。然而拍卖程序因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而被迫中止。法院原定于2025年10月重新启动拍卖,但同样未能如期进行,再次陷入中止状态。

高管动荡

股权危机之外,前海财险的管理层动荡同样是困扰公司发展的重要因素。

近年来,前海财险核心高管频繁更迭,从原董事长姚振华被禁业十年,到此后出任董事长的黄炜在2022年传出被查的消息,前海财险的掌门人席位始终笼罩在不确定性的阴影之下。

2025年末的一则人事变动再次引发市场关注。前海财险唯一的副总经理曹建军悄然退出高管名单,而这时距离他正式履职副总经理仅过去四个月时间。曹建军的任职资格于2025年8月5日获得监管部门批复,8月8日正式出任副总经理,到离任时履职时长不过四个多月。

曹建军的履历颇具特殊性。公开信息显示他出生于1969年,早年曾任职于第六工程局、天津市交通口岸委、天津市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天津市滨海新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天津市滨海新区投资促进局,后来又担任过深圳市宝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技术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宝能系相关企业正是前海财险的主要股东,这一深层关联让他的任职与离任都充满了解读空间。

如此短暂的高管任期,不仅难以推行任何长期战略,更暴露出公司治理结构的脆弱。在曹建军离任后,除董事长霍建梅代行总经理职权外,公司核心高管团队仅剩下6人,分别为董事长、临时负责人霍建梅,董事会秘书崔咏灿,总经理助理王书波,审计责任人王占军,合规负责人、首席风险官胡晟,总精算师楠笛。

北京排排网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杨帆告诉本报记者,中小险企高管变动频繁是当前保险行业的普遍现象,主要源于业绩压力、战略调整需求和行业竞争加剧等多重因素。从积极方面看,高管变动能为公司注入新思路、促进战略转型,并传递积极变革的信号。然而,频繁变动也带来战略不连续、团队不稳定、短期行为倾向等问题,可能影响公司长期稳健发展。

“中小险企应建立更科学的治理结构和长效激励机制,在保持战略定力的同时,适度引入新鲜血液,实现稳定与创新的平衡。”杨帆说道。

经营困境

股权危机与治理失序的最终代价,都体现在了经营数据上。

从保费端来看,前海财险的保险业务收入呈现整体下滑态势。2016年开业当年实现保险业务收入0.55亿元,此后几年曾有过增长,2017年达到10.24亿元,2018年15.42亿元,2019年攀上22.66亿元的高点。

然而好景不长,2020年开始掉头向下,当年实现21.31亿元,2021年19.39亿元,2022年14.43亿元,2023年15.64亿元,2024年15.25亿元。进入2025年颓势未止,仅实现10.87亿元。

净利润方面,2016年微利0.01亿元之后,前海财险便陷入长期亏损。从开业到2024年底的九年时间里,前海财险累计亏损达7.51亿元。2025年亏损缺口继续扩大,亏损达0.85亿元。

不仅如此,前海财险的风险综合评级自2022年一季度由B类下调至C类后,便一直未能翻身。这意味着,该公司属于偿付能力不达标险企。

成本端的压力同样很大。截至2025年末,前海财险综合成本率高达232.95%,远高于100%的盈亏平衡线,承保端面临严重亏损。

在杨帆看来,面对综合成本率长期承压的困境,这类中小财险公司必须摒弃“规模情结”,坚定贯彻“效益优先”的高质量发展原则。在业务结构上,应先进行结构性调整与提质增效,主动压降高赔付的车险业务,充分利用地缘优势深耕农险及特色非车险领域。

“在费用管控上,需依托数字化手段实施全流程精益管理,严控渠道佣金等无效投放,通过组织架构扁平化降低固定运营成本;在定价策略上,必须打破同质化竞争,依托大数据精算模型建立基于风险特征的精准定价体系,实施差异化承保,从源头确保业务品质,从而从根本上扭转承保亏损的局面。”杨帆说道。

责任编辑:冯樱子 主编:张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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